第25章 情绪的捕食者
探测器冒出一缕青烟，宣告报废。与此同时，古镇的混乱正在升级。
从老李家的院子开始，那种诡异的微笑如同病毒般扩散。街边卖糕点的阿婆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蒸笼露出标准化的微笑；茶馆里说书的先生讲到一半突然卡壳，站在台上痴痴地笑着；连巡逻的民警都开始嘴角抽搐，不得不互相监督，用力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情感共振的传染速度超出预期！颜不语丢掉报废的探测器，快速从背包里取出备用的——一个改装过的老人机，屏幕上跳动着简陋的波形图。必须立即阻断信号传播！
秦峰按住耳麦，接收着各处的报告，脸色越来越沉：已经有十七例出现微笑症状，主要集中在以古井为圆心的五百米范围内。派出所建议疏散群众。
疏散没用。颜不语盯着老人机屏幕，这种情感共振是通过地下水系传播的。除非把整个古镇的地下水抽干，否则走到哪都会被影响。
她突然蹲下身，从井口刮下一点青苔，放在鼻尖轻嗅：硫铁化合物含量异常......这口井连接着地下矿脉，是个天然的能量导体。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时，颜不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她不是要阻断信号，而是要——增强它。
给我找一台大功率的音响，还有古镇的详细地质图！她对着王所长喊道，同时从背包里翻出几个形状古怪的金属片，既然不能阻断，我们就主动引导！
在等待设备的间隙，颜不语向众人解释她的发现：
墨工不是想要害人。根据手札记载和能量波动分析，他是在尝试制作一面能永远保存真诚笑容的镜子。但血染镜片的那一刻，他的执念产生了异变。
她将金属片按照特定方位摆在井边：这些执念通过地下水系，与古镇百年来积累的负面情绪——嫉妒、虚荣、悔恨——相互融合，形成了一个无意识的情绪聚合体
秦峰恍然大悟：所以它不是在索命，而是在......收集笑容？
准确地说，是在捕食强烈情绪。颜不语调整着金属片的角度，当一个人在镜子前产生强烈情绪时，这个聚合体就会被吸引，本能地将其最极致的情绪状态——也就是那个标准化笑容——固化下来。
老李忍不住插嘴：可这跟杀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人类承受情绪的能力是有限的。颜不语神色凝重，当一个人的情绪被强制固化在巅峰状态，就像让一台电脑永远保持100%的cpu占用，最终会导致系统崩溃——也就是生命体征终止。
这时，几个民警抬着一台广场舞专用的大功率音响跑来。颜不语立即动手改装，将那些金属片连接到音响的电路板上。
你要做什么？秦峰问。
情感疏导。颜不语头也不抬地忙活着，既然这个聚合体是靠情绪共振运作的，我们就用更强的共振来引导它。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声波模拟程序：墨工的手札里提到，他最喜欢听妻子唱江南小调。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特定的频率......
程序界面上，无数声波曲线交织碰撞。颜不语快速输入参数，屏幕上的曲线逐渐汇聚成一条优美的波形。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茉莉花》的某个特殊变调，频率与墨工执念的共振点完美契合。
就在她准备连接音响时，井中突然传来巨响。井水开始沸腾，浓稠的黑雾从井口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那张脸上，正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标准化微笑。
来不及细调了！颜不语直接将电脑连接到音响，准备进行强制疏导！
音响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井中的黑雾人脸扭曲变形，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古镇的镜子同时震动，碎裂声此起彼伏。
颜不语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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