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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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来过，给洛夫人重新配了药。

洛岳渠应是放心不下别人，亲自去把药煎好端给夫人吃了。

一碗热药下去，夫人原本苍白的面色重新有了点人气。

洛岳渠一动不动地坐于床前，替夫人揉着手臂，揉着肩膀，靠在枕边轻柔地说着话。等人沉沉睡去后松了口气，特地出去嘱咐下人们来往动静都小些。

这一遭折腾，他也有些乏了，来不及管着洛清桓，只是让他近几日不要乱跑，最好在府里好生待着。

能听他话的洛清桓就不是洛清桓了。

见夫人和老爷全睡了，林，洛二人各自换了方便行动的短装就往赵府走去。

越是靠近赵府，就能看到越多的捕快往那处去。

刚至拐角处，就听到有人尖着嗓子质问：“一个都没活下来？！”

另一人答：“在府中的已经全看过了，都没气儿了。”回答者正是方才在城门口的高天承。

他面前站着的那人满脸精明刻薄相，身着县令官服，站在门前看着官兵将府中人抬出。

先是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被割了喉，伤口狰狞，眼睛瞪着圆圆的，惊恐的看着前方。

再是锦衣男子，稍有些胖，看得出来是多年油水养足的富贵人，头颅不知是被什么砸过，瘪了一块进去。

身上也被捅了几个窟窿，衣服上被血染红。

他应是死于最后面，被其他人的死状吓破了胆子，裤-裆那里还湿了一块。

……

最后被抬出来的是一位老妇人，头带金钗，手上的碧玉镯子也还在。

若非此刻面色灰白，倒应该也是位雍容老太太。这么多具尸体中，唯独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像是看着府中人一个一个的死去，最后心灰意冷，不再求救，平静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也只有她的伤口看不出是在哪里，浑身没有明显血迹，勉强算是整洁。

随着官兵将人一个个拖出来，地上形成了斑驳交错的血痕。

“呕——”围观的人里有人受不了这浓重的血腥味与尿骚味，干呕起来。

这下倒好，有人带头示范，后面有样学样，剩下的一个接一个都开始呕了起来。

高天承听到动静回头，瞧见这幅光景，立马黑下脸把人往外赶：“都搁这儿看什么呢？走走走快走！”

他嘴里骂骂咧咧：“人菜瘾大，明明受不了还硬是要过来凑热闹。”

等人群差不多散去了，他余光中好像有黑影在拐角处闪了一下。

“嗯？”他再望去，想看得真切些，视线就被边上气喘吁吁跑来一位的年轻小官兵打断了。

只见他举着名录册有些激动地说：“爷，找到了！”

声音很响，把在边上躲凉的县令都喊了过来：“什么找到了？”

官兵高兴地说：“找到凶手了！是他们的管事！”

管事？林楚妍与洛清桓远远地听着，对视一眼，脑子中都浮现城门口那拿着翠玉印章的中年男人。

小官兵打开名录册，上面是赵府所有人的名录。在核对的过程中已用朱笔一道一道划过，代表着与尸体核对上的人。

唯独最下边有一人名字没有被划着线。

“赵元。”高天承念出这名字。

小官兵在边上猛猛点头：“正是！全府上下就只有他不见了，而且我们不是还在城门口看到他了吗？拿着赵府的印章过来把祁州的那两人放走了！”

高云承：……

县令危险地眯眼看着他。

高云承只得把今日早些时候在城门口的事说了。

这下升堂都不用了，县太爷气得脸色青白，将案子一锤定音。

“抓！马上把人抓到！”他在边上尖声喊着，脖子都喊红了。整个人干巴巴的，像是成了精的老树。

他揪起高云承的领子，压低了声威胁：“冀州萧家的人近日在周边巡逻，你这帽子我先给你带着，这事情尽快处理！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你就立马带着全家老小给老子滚蛋！”

威胁完了他伸手一推，没成想不仅没推动牛一般壮的高县尉，倒是自己往后退了好几步。

边上传来看戏人的吃吃笑声。

县令恼羞成怒，更气了。这下只能逮着高云承撒气。

“你今早跟凶手都打过照面了，竟就这么把人放了？”

他刚深呼吸几口想冷静一下，又被周遭弥漫的气味熏到鼻腔，也差点忍不住被味道呛得一踉跄。

“你自己看着办！”老县令指使两县丞留下监工，赶紧捂着口鼻拂袖而去。

上了马车后逃难似得一下就跑老远。

“知道了。”高云承眼皮都没抬，懒懒地回了一声。

他刚想转头进赵府，见到林楚妍和洛清桓两人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