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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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换弹药时能勉强喘口气，再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祁梵安看向身旁的人，眸色沉重：“抱歉，我连累你了。”

许洛妤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想说这些没用的话，非要说的话，也是她连累的他。

归根到底，圣塔要抓的人是她。

突然，远处的森林鸟兽四散，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在众人头顶，航空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身后，阴森森的炮孔对准了越野车。

侍从眉头紧皱，近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许洛妤和祁梵安也愣住了，追杀他们的人还在车里坐着，没有人驾驶，航空器怎么会启动？

火炮发射，瞬间将越野车掀翻，侍从被摔得头昏眼花，从车里爬出来。

航空器发射完火炮又不动了，身上的所有零件都在相互撕扯，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无法做出统一的行动。

祁梵安看准时机，立即上前迎战。

侍从贴身保护审判官，他的战士等级早突破了s级，即便是巅峰时期的祁梵安和他对决也只能险胜，更何况是现在的祁梵安。

侍从挥刀的力度很快，在祁梵安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血痕，他边折磨着祁梵安，边轻松躲过许洛妤的暗枪，嘴角咧开嘲讽地笑：“不想废那么多力气对付你们，可你们不听话，非要选择最折磨的死法。”

他转动匕首，深深刺入祁梵安腹部。

许洛妤端着枪的手在发颤，从面貌上，她没认出侍从是谁，但他一开口说话，曾经的记忆立即涌上心头。

这个声音……是审判长身边的侍从。

几次见审判长他总是坐在帷幕后，连侍从的脸她也鲜少见，侍从无名无姓，只有冠职，家族世代照顾审判长的起居生活，既是保镖也是管家。

追杀她的……是审判长？

可当初放过她的也是审判长，他和她的叔叔从小一起长大，共同向圣者效忠，情同手足。她一直以为追杀她的人是和叔叔不对付的贵族。

祁梵安吐出一口鲜血，手紧紧拽着没入体内的匕首：“放了我的同伴，他是无辜的。”

侍从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无辜？你说她？”

他的手指指向许洛妤，然后大笑起来：“蠢货，她可不无辜，毕竟她是……”

话音未落，挣扎了半天的航空器终于恢复运作，强烈的火炮再度袭击侍从。

侍从眼神森冷地抽出道刀，钻进车内。

祁梵安跟着进入车内，阻止侍从逃窜。

航空器犹豫片刻，对着车尾连发三颗火炮，越野车的油门被一踩到底，侍从单手打车，另一只手用刀柄抵挡祁梵安的攻击。

航空器颤颤巍巍跟上，开的过快还会撞上森林里的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