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粉汤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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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里开封城皆被皑皑白雪覆盖。

在开封府里寄住，江心总是过意不去的。先前卖糖葫芦所赚的钱想给包夫人缴房费，包夫人不收，江心只得变着法得以出摊顺路为理由给开封府采买食材，包夫人拦了几次拦不住，只能由着江心去了。

府中众人把江心的所所为看在眼里皆道江姑娘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知恩图报，贤惠聪颖，江姑娘又是个巧姑娘，普普通通的食材经了江姑娘的手总是多了一番滋味。

而包夫人明白江心不肯一味接受他人恩惠，只能在细节之处对江心多加照顾，知道江心不善女红，总是悄悄地给她添置几件新衣服。

这天江心穿着包夫人给她做的雪青色袄子立在院中发呆，天气太冷了，夜市是做不了了，午市里也不怎么有人买糖葫芦，毕竟天寒地冻的吃串糖葫芦只会雪上加霜。再加上江心秋日里囤的山楂也是即将用尽，江心不得不为此事发愁。

“心儿——快来喝羊汤——”包夫人的声音从小厨房里传出来。

江心神游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冻得手脚发木，鼻子透红，听见包夫人这声招呼喜得一蹦三跳的进了厨房。

几位嫂嫂和几位大人都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吸溜吸溜地喝着，江心接过包夫人递来的小碗吹了吹热气，喝了几口身子立马暖和起来了。

江心舔舔嘴唇对着包夫人说，“大娘这汤熬得真香，冬日里来碗羊汤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包夫人笑眯了眼睛，“就数你嘴甜，这几日下雪，今天我出去正好看到集市上卖现宰的羊，想着天冷熬点汤给大家暖暖身。”

王朝接过王夫人递来的第二只碗，吸了一口，“包夫人最会体恤我们，羊肉如此金贵还不忘给大伙解解馋。”

“羊肉很贵？”

江心不禁发问。

王朝一口气喝光了碗中的热汤，对江心说，“羊肉当然贵，人人都知开封府清廉，平日里我们有的猪肉吃就够了。”

见江心仍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王夫人忍不住插嘴，“心儿还是个姑娘家，还未操持家事，自然不知道这些。”

江心想了想发现平时在集市里的肉摊上卖的都是猪肉，牛肉在古代是禁食，羊肉虽没有禁倒好像也不常见。

“这羊肉对于达官贵人来讲是普普通通的肉食，可于其他百姓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佳肴。”

马夫人素日不爱说话，今日大家齐聚一堂喝羊汤，心中高兴，也忍不住给江心科普了起来，“羊肉鲜美但价高，一般人家消受不起。咱们虽然是官家，可心儿你也知道，咱们包大人素日饮食起居与百姓无异，所以在这开封府里羊肉也是难得吃上一回的。”

江心听了马夫人的话陷入了深思，就着碗又喝了一口，问道，“羊肉贵，那么羊血呢？”

“羊血？”

马夫人皱了皱眉，“羊血块便宜，只是那玩意腥呼呼的，没什么人买，肉铺子里都是贱卖给穷人的。”

江心一听两眼放光地说，“羊血！好吃！”

两日后，天放晴，雪停了。

常言道下雪不冷，消雪冷。王朝揉揉冻得发红的耳朵，裹紧了风领。腹中暖和充实的感觉让他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依然精神抖擞的巡街。

如果此时的人们知道广告这种事情，王朝可以穿着官服翘着大拇指对着其他人说：冬日巡街，不再受罪，横扫饥寒，粉汤羊血——

粉汤羊血是什么？

去问问开封府的江姑娘。

那日江心喝完了羊汤就冲到集市把当日羊肉铺里的羊骨羊血全买了下来。回府扎进厨房熬了一大锅羊骨汤，葱姜等料放得多，又额外加了陈皮茴香等香料，整个开封府弥漫着浓浓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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