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010

颜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想起前世上网时看过的有了二胎后，如何调节老大情绪的推送，颜韶恍然大悟。

虽然响响闹腾了些，但多少也遗传了阿翡的心思细腻。

想到这，颜韶轻声保证，“响响你放心，不管之后你有几个弟弟妹妹，你都是我最爱的孩子，阿娘永远爱你。”

太女有点嫌弃，“阿娘，这话你留着哄小爹们吧。”

“……”颜韶戳了下太女肥嘟嘟的面颊，“我愿意哄，你就偷笑吧，还挑三拣四。”

太女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不是两岁小孩了，已经不信什么永远爱你这些词啦。”

颜韶目光敏锐起来，“你是不是又偷偷看话本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就喜欢奉话本里的话为垚臬。

“不是哦。”太女摇了摇头，“是阿娘之前和我说过，我如果不刷牙不洗脸，经常带着弟弟妹妹在泥坑里打滚，你对我的爱就会像潮水消失。”

“虽然我也很想要阿娘不变的爱，”太女双手举过头顶，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全部的爱。”

“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太女眼睛逐渐湿润起来，“因为阿娘心里装着天下，装着阿爹他们，装着弟弟妹妹。每个人都要分去一点爱，即便是阿爹，也不能够得到阿娘全部的爱。”

太女一眨眼，便有泪珠挂在白嫩的脸蛋上，“阿爹都得不到的爱，响响就更不可能得到了。”

太女集合了颜韶和顾书翡的优点，不仅笑起来可爱，哭起来更是惹人怜爱得不行。

“你……”颜韶略一沉吟，“最近是不是又去容君宫里玩了？”

这说哭就哭的本领，除了容君，颜韶想不到宫里还有谁有这本事。

太女的泪水瞬间止了，“……阿娘，你可真是油盐不进。”

颜韶：“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不用写刚和你说的作业。”

太女抱着颜韶脖子哀嚎，“哪有人看到孩子哭得这么伤心，说得这么委屈，会不安慰她的啦。”

“哪有孩子说话没大没小，没被抽的。”颜韶戳了戳太女圆圆的肚子，“我没因为你没大没小抽你，已经胜过世界九成的阿娘阿爹了。”

颜韶等太女哀嚎完，才正色道：“但你刚刚说的话，不许对第三人说，特别是你爹。”

阿翡本来就有心结，要是听了响响这话，肯定会更抑郁。

“就算我想对阿爹说，阿爹也听不到了。”太女眼眶飞快地红了，明显想掉眼泪，却抽了抽鼻子，憋了回去，“爹爹在棺材里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

凤君去世那年，太女才刚学会说话，已经记不清凤君的长相，可也记得之前每晚哼歌哄她入睡的阿爹。

想到这，太女脸在颜韶肩上蹭了蹭，“阿娘，我想阿爹了。”

听宫人说，她阿爹是全后宫最好看的男子，她想看看阿爹，是不是像宫人说的那样，容色灼灼，才引得当年阿娘一见倾心。

“你想他的话，就去云昆殿看他。”颜韶没想到小胖球居然这么想阿翡，便道：“不过也别太黏着他，你阿爹今世年纪还小，还是孩子心性，估计不喜欢孩子围在身边。”

太女瞪眼，声音嘹亮，“云昆殿住着的不是顾君华吗？”

怎么成她阿爹了？

颜韶暗自思忖该用什么委婉又浅显易懂的语句，既能向太女解释清楚，又能让她接受真相。

“阿娘，你这么做很危险的。”太女眉头拧成一团，“找替身是很不好的行为，会追夫火葬场的。”

颜韶轻轻敲了下太女脑袋，“……少看话本。”

特别是她当初无意间说漏嘴的小说套路，小孩更是少看为妙。

见太女眼里还挂着狐疑，颜韶手掌慢慢覆上她的脑袋，一字一句道：“你阿爹转世后的模样性子和名字和前世别无一致，你阿爹下巴比前世多了一粒小痣……”

颜韶顿了顿，在太女欲言又止的神情中道：“上辈子你阿爹薨逝时，我的泪痕曾经掉在那处。民间有个传说，眼泪落在死人身上某处，来世眼泪便会化作痣。”

“好俗的情节。而且……”太女抿了下嘴，“阿爹他最讲规矩，哪会像顾君华那样跳脱。”

“那是你不了解你阿爹。”颜韶眼里笑意荡漾开来，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你阿爹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小郎君。”

真正守规矩的人，可不会乔装打扮溜出府，混在市井，学那些大家公子不能学不能唱的市井小调，更不会和来路不明的女子私奔。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钱你拿着。”

颜韶想起回忆里那个捧着小匣子，一脸认真的阿翡，唇边笑意愈发明显。

“我不信。”太女双眸瞪大，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容君说爹爹最重规矩了，他们要是行差踏错一步，就会被爹爹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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