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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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刚走到店铺门口，跑出一溜烟的尤里安早已挤进人群没了踪影。

尤里安所说的家，正是这间店铺，她抬头，写着“潘德拉肯药剂店”的招牌已经泛黄斑驳，似乎平日鲜少有人光顾，透着一股老旧的味道。

此时店铺却是围满了人，她靠近些，站在外围，才听清吵闹缘由。

有人在这家店买到了假药。

“……你们若是不赔付10金，治安官可没有我这样好说话……”人群中央，带着灰色帽子的男子，顶着两撇胡须，眼露精光，额角还有些淤青，手中却大势挥舞，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10金，你这是在敲诈。”

站在柜台旁的女子也不甘示弱，一身橘色棉布裙，头上绑着灰色的头巾，挽起袖子，作势便要冲上去，却被身旁的年轻男子拦下。

“潘妮。”年轻男子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潘妮这才冷静了些，尤里安下午又溜了出去，直到太阳落山都还没回来，昨夜红月刚过去，隔上两条街就是臭名昭著的灰鼠狼街，心中莫名慌乱的潘妮，决定先将店铺关门，却没想到遇上个找茬的，非说他们店卖的药剂是假的。

原来这就是尤里安的母亲，晏今透过缝隙，看见尤里安躲在潘妮身后，正对着男子怒目而视。

“潘德拉肯药剂店开在这条街开了三十七年，从未售卖过假药剂，大家都可以作证……谁知道你在哪里买的。”潘妮不忿地说道。

听见她的话，围着的人群交头接耳点头附和。

“昨天我在街角摔了一跤……买药的时候你可是看见了。”男子举起手中的药剂瓶，冲着人群中一指，见男子点头又继续说：“谁知道他们竟然售卖假药……”

“证据就是这玻璃瓶。”

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晶莹剔透，瓶身光滑，晏今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对。

“没有药剂师协会的印记，不是假药是什么。”男子斩钉截铁说。

男子话一落，人群便议论起来，原来药剂店售卖的药剂，需得使用药剂师协会特制的玻璃瓶，看来是类似质量管理的东西，晏今猜测。

潘妮一下面露难色，身旁的年轻男子出声：“你手中的愈伤药，不过21个铜币，若是药剂师协会的店铺，至少1个银币，红之都并非只有药剂师协会的药剂才能售卖。”

“对啊，潘德拉肯药剂店就是很便宜……”

“谁买得起药剂师协会的药……”

听着人群的讨论，晏今大概知晓所谓药剂师协会，其实更像是大公司垄断。

男子见话语失势，硬着头皮说道：“那又怎样……总是，你们的药没有疗效，就是假药，不赔10金，等着进监狱吧，制假药可是重罪。”

见男子胡搅蛮缠，潘妮气急，怒不可遏地抄起一旁的扫帚作势就要打上去。

“确实是要进监狱，不过是你。”晏今观察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她一出声，尤里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男子反驳。

“你用过这个吗。”晏今盯着他手中的药剂瓶询问。

“当然没有，谁会用这种假药。”

晏今向男子要了他手中的药剂瓶，又让年轻男子取了一模一样的药剂，将两瓶放在了一起，不用她多说，围观的人群也看出，男子的药剂瓶比全新的少上许多，说明男子是用过药的。

他在撒谎。

“那是……是我不小心洒出来。”男子说完还自我肯定地点头。

“如果没用，怎么知道没有疗效，笃定这是假药。”

“如果没有疗效，为何你脸上的伤会好得那样快。”晏今接连发问。

众人向男子看去，确实不像昨日才受伤的模样。

“……我……我又买了药，你这假药没用，我还不能买其它药吗。”男子理直气壮。

“你分明是在撒谎。”潘妮愤怒地说道。

“红的意志庇佑，您的信徒竟然遭到这样的污蔑，怕是只有心灵法师才能证明我的纯洁。”男子一副虔诚地模样。

晏今笑了笑：“那可巧了，我能证明。”

“什么意思？”男子疑惑看向她，在听到尤里安说出她是心灵法师，脸色一下变了。

“心灵拷问一试便知，若是你说的是谎话……这诽谤罪也不知什么下场。”晏今苦恼地说着。

人群一下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听说心灵法师能读心，怕是别人早就知道他在说谎话。”

“……那心灵拷问，难受得很，有说谎话的念头，还会吐血呢……”

“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