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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一听，顿时激动得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双手也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急忙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是王生吗？”
王生强装镇定，轻声回道：“您好，我是王生。”
听筒里先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仿佛有人在故意将文件摔在桌上，那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随后，那个自称市委办的人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冷峻：
“明天上午，来市委办公室找许秘书长。”
这句通知就像机械朗读的纪委通报，连最基本的“同志”这个后缀都吝啬地省略掉了，通话结束后那悠长的忙音，仿佛是从市委大楼走廊深处传来的冷笑。王生盯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只见通话时长精确地控制在58秒，刚好巧妙地避开了必须做通话记录的最低时限。
王生虽然心里清楚，组织部今天刚考察完，等着调函一到，他就得去市委办公室报到。可这也太快了些吧！毕竟今天下午李部长才刚刚完成考察呢，现在电话里就通知明天去找许秘书长。徐子琛在一旁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微微挑眉，笑着说道：
“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许山？！他可是市委的大管家啊！”
徐子琛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
“市委秘书长这职位可不简单，在市委书记的领导下工作，负责处理市委机关的日常工作。要领导协调市委办公室、市直机关工委、机要局、信访办、保密委、政策研究室等一大堆市委机关的工作，还要协调市委与人大、政府、政协的关系。市委秘书长是全市最忙的人，这话一点都不为过啊。”
王生正听得入了神，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又振动了起来。王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手机一看，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徐子琛和曹欣对视一眼，随后徐子琛转过头对王生说：
“你看，得亏咱们的饭局约得早呀，这要是现在才约，估计到阳历年都轮不到我们咯。哈哈！”
王生带着无奈的神情又接起电话，这次是曾经的一个朋友。电话那头传来朋友惊喜的声音：
“嘿，王生！听说你最近升任市委书记秘书啦！这可真是太棒了！我一直惦记着请你好好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王生心里想着这朋友还真是巧，但还是有点尴尬，只能含糊其词地哼哼啊啊回答着，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了过去。
挂过电话，曹欣轻轻举起酒杯，正想开口说话，电话却又突然振动起来，是陈曦打来的。王生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一丝不情愿，但还是摁下了接听键。
话筒里传来带有压制怒意的声音：
“微信上跟你说话为什么不回？！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我爸妈都等半天了！”
还没等王生接话，电话音筒里紧接着传来陈曦的爸爸陈大山那洪亮的声音：
“姑爷！我听说你老叔说你成了市委书记的秘书？！哈哈！这是好事呀！当初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小子行！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咱们老陈家良好的家风，把你培养得这么出色！你现在能取得这样的地位，可离不开我家陈曦这贤内助啊。不过呢，我这儿得给你强调几件事，你可得记好了！”
就在这时，陈曦母亲那尖利的声音突然切了进来：“死老头子，说重点！”
紧接着是一声玻璃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的闷响，随后陈大山继续说道：
“王生啊，陈曦表弟去新西兰留学毕业回来了，我明天就让他带着简历去找你啊？！”
王生心里一阵烦闷，忍不住把电话音量调到最小，放在了一边，心里越发觉得陈大山一家的行为可笑至极。徐子琛看出了王生的心思，心领神会地拿起手机对着里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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